Bairo GonzalezLeandro · Martinez

勇气 · 虚构

改变人生的勇气从哪里来

九十年代的哥伦比亚,一个小女孩在广场上遇见卡波耶拉,并在金加步里学会:一停下来,就会倒下。

bairogonzalez.com 团队,根据 Bairo 的经历撰写 · 发布于

一个愿景——短篇故事。

小女孩先听见了贝林巴乌琴(berimbau)的声音,然后才看见那个圆圈。

那是她从没听过的声音。金属的,又同时是甜的,像有人让一根铁丝唱起了歌。声音来自学校附近的一个广场,在哥伦比亚一座山城,1996年的一个下午。她十一岁,背着沉重的书包往家走,心里揣着一贯的害怕:害怕到家时,父亲又在吼叫。

她循着声音走去。

广场上,一棵树下,一群人围成一圈拍着手。圆圈中间,两个小伙子以一种她叫不出名字的方式移动着。那不是打架,因为没有人打到谁。那也不是跳舞,因为有招式从离脸一拃远的地方掠过。它两者都是。而那两个人都在笑。

一个头发花白的年长男人弹着贝林巴乌琴,用一种不是西班牙语的语言唱着歌。那是葡萄牙语。她听不懂歌词。可她听懂了那个调子:那是一首关于某个人渡过大海的歌。

她一直待到结束。第二天又去了。第三天也去了。

第四个下午,弹琴的男人叫住了她。

"想学吗?"

她还没来得及想,就说了想。

他教她金加步(ginga)。左脚后撤,右脚后撤,双臂护住脸,身体不停地摆动,从一边到另一边。

"为什么不能停?"她问。

"因为在圆圈里,停下来的人,就会倒下。"

她练了好几个月。在家里偷偷练,在自己房间里,父亲在厨房吼叫的时候。在学校的操场上练。一直练到那个动作住进了她的身体。她发现了一件事:当她摆动起来,她就不害怕了。恐惧需要她站着不动,才追得上她。

一天夜里,她躺着,看见了一个愿景。

她看见广场上的那个圆圈变得巨大。她看见圈里站满了各个时代的人。几个世纪以前,被强行用船运来的男人和女人,躲在丛林深处拍着手,发明了一种看起来像舞蹈的格斗,好让没有人发现那是格斗。她看见,金加步诞生于那些不能停下的人。那些一旦停下,就会被永远击倒的人。

然后她看见了长大的自己。二十八岁,站在一个车站里,提着一只行李箱,要离开家。她不知道要去哪里。只知道要走。她看见四十岁的自己,在大洋彼岸的一个国家,在一间装满镜子的屋子里,教一群同样在害怕着什么的女人练金加步。她看见自己对她们说出了那个弹琴男人的话。

愿景结束了。她仍躺着,睁着眼睛。外面,城市睡着了。

她用了十七年,才提起那只行李箱。这并不容易。每一次她都害怕。但每一次害怕的时候,她都做一件事:摆动。把重心从一只脚慢慢移到另一只脚,哪怕站在银行排队,哪怕坐在公交车上。那个动作小得没有人看得见。却足以提醒她:她没有停下。

她发现,勇气不是没有恐惧。勇气是不停在原地太久,久到让恐惧追上你。

拜罗·莱昂德罗·冈萨雷斯·马丁内斯(Bairo Leandro Gonzalez Martinez)讲过,卡波耶拉是通往那个国家的桥;还是哥伦比亚小男孩的时候,他就说那将是他的国家。在他的故事里,后来发生的许多事,都是金加步。延伸阅读:卡波耶拉是那座桥。

这条路

勇气不是没有恐惧;勇气是行动。当一个大改变看起来不可能时,今天就朝它迈出一个小小的动作。再去找到你的圆圈:在你学习的时候,为你拍手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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